▲《為紅軍東下告群眾書》。
“東下紅軍要人有人、要糧有糧”
——助力蘇家埠戰役的《為紅軍東下告群眾書》
■胡遵遠 陳瑞 王之龍
在安徽省六安市大別山革命歷史紀念館,珍藏著皖西北道區軍事指揮部政治部印發的一份宣傳材料——《為紅軍東下告群眾書》(以下簡稱《告群眾書》)。這份存世極少、保存完好的紙質材料,曾助力蘇家埠戰役,是皖西人民群眾支援蘇家埠戰役的重要見證。1998年4月,經國家文物局專家組鑒定,《告群眾書》被確認為全國館藏一級近現代(革命)文物。
1931年11月7日,紅4軍與紅25軍在黃安七里坪合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紅四方面軍成立之際,國民黨軍正在籌劃對鄂豫皖蘇區的第三次“圍剿”,集結在蘇區周圍的兵力達15個師。但是,九一八事變的爆發和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激起了全國性的抗日反蔣浪潮,國民黨軍內部許多派系尤其是粵系和蔣介石的矛盾不斷加劇。這些因素迫使蔣介石不得不對紅軍暫取戰略守勢,對鄂豫皖蘇區和紅軍的第三次“圍剿”遲遲未能付諸實施。
在這種情況下,中共鄂豫皖中央分局決定,以主動進攻打破國民黨軍的“圍剿”計劃。11月10日至12月22日,紅四方面軍在蘇區地方紅軍和赤衛軍的配合下,以圍城打援和攻城相結合的戰法攻克黃安縣城,取得了黃安戰役勝利。1932年2月上旬,紅四方面軍在豫東南地區取得商(城)潢(川)戰役的勝利,解放了商城及其以北廣大地區。
3月中旬,紅四方面軍主力來到皖西地區,準備發起蘇家埠戰役。皖西北道委、道區蘇維埃政府積極響應上級號召,傾力動員各級黨組織、蘇維埃政府和廣大人民群眾,立即行動起來、全力支援東下紅軍(因紅四方面軍由西北向東南方向進軍,故稱“東下”),堅決打贏蘇家埠戰役。皖西北道區軍事指揮部政治部還專門油印了《告群眾書》,通過各級黨組織和蘇維埃政府進行廣泛宣傳發動。
皖西北道區所屬各縣接到通知和《告群眾書》后,立即行動、緊急部署。蘇家埠所在地的中共六安縣委專門在獨山鎮召開黨、團代表大會,傳達上級指示、研究落實措施,決定將“全力支援紅軍作戰、積極擴大紅軍”作為當時的中心工作,提出“東下紅軍要人有人、要糧有糧”的響亮口號。在蘇家埠戰役發起前夕,六安縣各級蘇維埃政府設立接待處、招待站,負責接待過往紅軍和物資供應。當時正值倒春寒,六安縣三區、五區的群眾不顧寒冷,于3月20日夜在兩河口水中苦干一夜,架起9道浮橋,保證了紅軍及時渡過淠河。六安縣五區蘇維埃政府還挑選17名熟悉地形的骨干給紅軍當向導,保證各部隊按時到達預定作戰地區。
戰役期間,六安、霍山兩縣的地方武裝和人民群眾主動支援、參加紅軍作戰。為保證紅軍的物資供應,皖西北道區蘇維埃主席吳寶才來到五區蘇維埃政府組織打糧隊,之后帶隊遠出數十里籌集糧食,保證作戰部隊吃飽吃好。據統計,僅服務于戰場上的擔架隊、運輸隊、打柴隊、洗衣隊、慰問隊人數就達到1萬人以上。廣大婦女會員、少先隊員、兒童團員擔負起看護紅軍傷員、站崗放哨、戒嚴偵察等任務。當地青年婦女還組織宣傳隊,參加戰場喊話,對瓦解敵軍士氣起到了很大作用。敵軍過境時,蘇區群眾在各級黨組織的領導下,紛紛組織起來,實施堅壁清野,破壞交通,拆毀沿途電桿和電話線,在很大程度上遲滯了敵人的前進速度。在“圍點”作戰中,群眾冒著敵人的槍林彈雨,協助紅軍進行高強度的土工作業,構筑起嚴密包圍敵人的工事網,既有效地困住了敵人,又保證了紅軍能夠集中盡可能多的機動兵力用于“打援”。
六安縣、霍山兩縣的獨立團、游擊隊、赤衛軍等地方武裝,還直接參加了相關戰斗。3月23日,六安縣獨立團同紅軍2個團相互配合,在荒灘店、馬家庵附近擊敗了敵援軍1個團的進攻,斃俘敵300余人。4月中旬,六安縣五區九鄉2000余名赤衛隊員、少先隊員,在紅11師1個機槍連的支援下,于百市集殲敵援軍200余人。在殲滅敵皖西“剿共”總指揮、第7師代師長厲式鼎的戰斗中,六安縣五區赤衛團在團長李兆林的帶領下,巧渡陡拔河斷敵后路、拆毀敵軍渡河浮橋、炸毀河道上游土壩,對全殲敵軍起到重要作用。
蘇家埠戰役中,在地方黨組織和蘇維埃政府的號召下,皖西人民積極報名參加紅軍,出現眾多送子參軍、送郎參軍、兄弟當紅軍的感人場面。中共六霍縣委委員汪孝芝在雙河一帶動員群眾參軍,兩次為紅四方面軍輸送青壯年100余人。在六安縣五區,一次就有200余名赤衛隊員編入紅軍獨立師。六安縣獨立團在蘇家埠戰役結束后,全團編入紅25軍第74師。
在皖西人民的大力支持下,歷時48天的蘇家埠戰役取得了全面勝利。紅四方面軍共殲敵3萬余人,俘虜敵總指揮1人、旅長5人、團長12人及營以下官兵1.8萬余人,繳獲大批武器裝備和物資,并擊落敵機1架,解放了淠河以東廣大地區,取得了鄂豫皖紅軍創建以來的空前勝利。
戰后,六安縣五區蘇維埃政府積極組織群眾慰勞紅軍、看押俘虜,主動擔負起警戒和肅清反革命分子、逃亡地主豪紳的任務。5月中旬,皖西北道區蘇維埃政府、六安縣蘇維埃政府在蘇家埠新安會館召開慶祝蘇家埠戰役勝利大會,農協會員、赤衛軍戰士、少先隊員、婦女會員、兒童團員等近3萬人參加大會。會上,100余名青年報名加入紅軍,壯大了革命隊伍。
小小一張紙,宣傳有威力。《告群眾書》在組織發動皖西人民支持東下紅軍打贏蘇家埠戰役中,顯現了宣傳引路、軍民同心、凝聚合力、戰勝敵人的強大威力。蘇家埠戰役后,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革命形勢得到快速發展,紅軍隊伍不斷壯大,不僅徹底粉碎敵第三次“圍剿”計劃,而且使根據地總面積擴展到4萬平方公里、總人口增長至350余萬,紅四方面軍主力發展到4.5萬余人,形成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鼎盛局面。